第 3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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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0 章
七年後，帝江公安局。
一晃，這是靳藤呆在這個辦公室的第七個年頭，今天是最後一天。
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，歪著頭失神的望著窗外那層層惺忪懶散的薄雲，在那天高雲淡的太平盛世中緩緩漂浮著，白寥寥的清霧纏繞著陽光，像一層蓬松的柔紗，溫和的摩挲著大街小巷、車水馬龍、行人來去匆匆。
是太閑了嗎？他的心裏總會時不時的翻騰著什麽……
從初次走進這個辦公室開始，坐上了政委這個位置，每一年、每一天……像是過電影似的層層疊疊、覆蓋又重現，靳藤的腦子裏竟然浮現了“七年之癢”這四個字。
這個位置雖然不是他的初衷，但坐著坐著也就習慣了，這算是說的好聽的……
說白了，那是認了，認命了。
靳藤現在已經晉升為處級幹部，局長給他安排了新的辦公室，今天就得搬過去。
靳藤這人一向不愛磨嘰，就是這小辦公桌、小電腦椅用了七年都沒換過，還著實有了點感情，畢竟這七年裏，那是唯一陪伴著他，不離不棄的東西。
靳藤嘆了口氣，把煙叼在嘴裏，抱起桌子上剛收拾好的雜物盒子剛站起身，啪嗒一聲，一張身份證順著檔案夾的夾層裏掉了下來。
他彎腰撿起來，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。
身份證這種東西肯定不能隨便亂放，這張不是靳藤本人的身份證，而是十多年前做臥底的時候偽造的，上邊的內容：弘明燁、1993年12月20日、出身邙山區。
他尤記得當時那票販毒團夥，正在四處尋找未成年為自己跑腿，利用未成年人的順從與無知，從而給自己犯下的種種連鎖罪狀做擋箭牌，以這種走私方式，將一批型號為MDA的毒品，流入大陸境內。
當時的靳藤雖然成年了，但從外型上看起來卻不然——
那時候的他，既有著成年人的沈穩冷靜，又有著孩子氣的俊俏樣貌，因為這對毒販來說有利可循。
再加上靳藤扮作初次違法的未成年，只需要把自己偽裝成聽話點頭、和家裏鬧掰後缺錢又犯渾，外加什麽都不懂，別人說什麽信什麽且只負責照做、輕而易舉就能將其洗腦的不良少年……
這對靳藤來說很容易，畢竟在成為臥底前的一個月裏，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不學無術的混混，他在夜店、會所、地下車場、賭坊都接受著不同程度的訓練和洗禮，在這途中順便還逮了幾個吸大痲的癮君子，甚至從他們身上學到不少“本領”……
到了襄疆，後邊的事情，一直被靳藤封印在內心深處，不到逼不得已，他不會再翻出來回想。
思及此，他看著那張身份證，嘆了口氣。
說到底，他靳藤這輩子幹得最多的事，竟然是改年齡。
小時候為了早入伍從而給家裏減輕些負擔，生生把自己身份證上的真實年齡改大了3歲；直到化名弘明燁之後，又偽造成了十五六歲的未成年小混混。
如今的他，不再因家境貧困而苦惱，也不再是那個需要搭上一條命，東奔西走的弘明燁。
他現在是靳藤，身份證上的靳藤，真實原本的，31歲的靳藤。
是啊，都31歲了，時間過得可真快。
靳藤抱著東西，搬到了新的辦公室，侯嘉明去年晉升為帝江公安局一級警司，就沒能再繼續給他當小秘書了，於是上頭領導又給靳藤安排了個新秘書。
是個女孩，二級小警員，警校出身，成績一般，但家裏跟頭兒有點關系，生給塞進了內勤部。
“靳……領導好！”
靳藤一推門就看到新秘書在給他擦桌子，那光滑原木制作的嶄新辦公桌被小姑娘擦的鋥光瓦亮，見靳藤進來了，身子立馬站得筆直的敬了個禮，一臉的拘謹，盯著靳藤的眼睛有些晃神，像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年輕又這麽俊俏的領導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我叫宣婷。”小秘書頓了頓，磕磕巴巴的解釋道，“宣化承流的宣，裊裊婷婷的婷。”
“噗……知道了。”
靳藤沒忍住笑了一下，這小丫頭片子，直接說宣傳的宣，女字旁的婷不就得了？非得繞這麽大的彎子，沒點文化水平還當不了她領導了。
“那個、領導，我……我是主動申請調過來給領導您做秘書的。”
宣婷說著，就動作利索的把剛做好的熱水倒進放了茶葉的杯子裏，不一會兒，屋子裏就茶香四溢。
“嗯，我聽說了。”
宣婷將茶水推到靳藤跟前，一臉的謙虛：“那個、領導我、我自己資歷不夠，希望領導您能多提點多批評……別、別嫌棄我……”
靳藤沒動桌子上那杯茶，而是端著胳膊，好笑的看著宣婷：“你緊張什麽？我長得有這麽嚇人嗎？”
“啊！不是不是！我就是覺得您……特別厲害，這麽年輕就幹到處級了，我想跟您多學習，雖然肯定不及您的萬分之一，但我覺得只要能跟著您，就對我有幫助……”
這宣婷能力高不高不知道，但這嘴倒是真甜，人長得也清秀，算不上什麽絕世佳人但也有點小家碧玉那勁兒，就這情商，要不是靳藤對女的沒興趣，肯定也得楞個三秒。
“你言重了，局裏我這個年紀幹到處級的比比皆是，只不過東城這片就我一個，沒什麽好厲害的。”
靳藤還是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，其實他不喜歡毛尖，平時要麽喝白水，要麽撐死泡杯菊花茶，但也不好就這麽駁了人家小姑娘的面子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我今年28歲。”
靳藤打量了宣婷一圈，著實沒想到：“你挺會保養的，真沒看出來，我還以為你也就二十出頭。”
宣婷紅著臉笑了，有了靳藤這兩句調侃，緊繃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：“領導您別這麽說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靳藤笑了笑：“你們內勤部的頭兒就是這麽教你們……對著領導直接喊‘領導’嗎？”
宣婷怔了怔“那我叫您……哥？行嗎？”
靳藤本來想說讓她叫政委，但誰承想剛才還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忽然變得這麽自來熟，話都趕到這兒了，不點頭倒顯得尷尬……
靳藤這人不矯情，反正橫豎不過就是個稱謂而已。
“行啊，按照年紀和履歷，我確實能當你大哥，你就跟侯嘉明他們一樣，管我叫靳哥就成。”
“好的，靳哥！”
宣婷臉上浮現出一種名為花癡的表情，這是什麽神仙領導？居然同意下屬管自己叫哥！一點不端大領導的架子，也太隨和！太接地氣！太平易近人了吧！
這時靳藤接到了個電話，說了兩句，神色浮起一抹不悅，隨即掛斷之後轉向宣婷問道：“會開車吧？”
宣婷笑說：“當然會呀，我不就是專門給您開車的嗎哥！”
靳藤拍了拍腦門：“也是，都被那倆祖宗氣糊塗了，那你現在送我去趟西路那邊的看守所，知道怎麽走吧？”
“知道，現在就去嗎？”
“嗯，現在。”
“好的，靳哥。”
-
與此同時，帝江市東城區西路看守所，侯嘉明和馬立陽兩位難兄難弟，此時此刻可謂是唉聲嘆氣、愁眉苦臉。
這倆人昨天值夜班的時候接到報案，上西路KTV的帝王包間裏逮了一票喝酒鬧事的搗亂分子。
總共六個人，有男有女，其中有兩個酒駕的、兩個還檢查出吸毒了，就剩下那兩個還算正常的，睡得像死豬一樣，拿涼水往腦袋上澆都澆不醒。
侯嘉明和馬立陽就為這六個人折騰了一晚上，好不容易把其中一個弄醒了，不好好錄口供不說，還他娘的吐了一地，現在就是瞇著眼睛裝傻充楞，嘴裏支支吾吾含混不清，死活不好好回答警方的問題，另一個仍舊在繼續裝死，坐在墻根打著呼嚕，真把這看守所當免費旅館了……
靳藤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“一猴一馬”趴在桌子上一臉準備入土為安的安詳一幕，本來準備了八千多字的罵街，在看著這倆人那堪比國寶的黑眼圈的時候，決定還是算了。
畢竟孩子們也不容易，雖然很辛苦也很狼狽、還有點滑稽，但靳藤還是很不厚道的想笑。
侯嘉明和馬立陽，這倆孩子算是靳藤看著他們成長起來的，侯嘉明以前還當過靳藤的小秘書，專門給他端茶送水、跑腿開車，後來跟著他辦了幾件案子，升職成了一級警司，也大小算是個官了。
馬立陽跟侯嘉明一樣，倆人年紀相仿，性格也臭味相投，都有點把靳藤當自己親爹，有啥不明白的、搞不定的難題，腦子裏的第一反應，全是找他靳爹。
馬立陽比侯嘉明小兩歲，但倆人年紀也都不小了，侯嘉明今年28了，馬立陽也26歲了，樣子卻跟七八年前沒什麽太大的變化。
興許是一直看著他們長大，在靳藤的眼裏，這倆人除了發型變了，其他哪都沒變，還是跟以前一樣，時而可愛的想揉躪他們，時而又咋咋呼呼的圍著他撒嬌招他煩。
沒辦法，自己養大的孩子，只能寵著唄，還能扔了咋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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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後，帝江公安局。
一晃，這是靳藤呆在這個辦公室的第七個年頭，今天是最後一天。
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，歪著頭失神的望著窗外那層層惺忪懶散的薄雲，在那天高雲淡的太平盛世中緩緩漂浮著，白寥寥的清霧纏繞著陽光，像一層蓬松的柔紗，溫和的摩挲著大街小巷、車水馬龍、行人來去匆匆。
是太閑了嗎？他的心裏總會時不時的翻騰著什麽……
從初次走進這個辦公室開始，坐上了政委這個位置，每一年、每一天……像是過電影似的層層疊疊、覆蓋又重現，靳藤的腦子裏竟然浮現了“七年之癢”這四個字。
這個位置雖然不是他的初衷，但坐著坐著也就習慣了，這算是說的好聽的……
說白了，那是認了，認命了。
靳藤現在已經晉升為處級幹部，局長給他安排了新的辦公室，今天就得搬過去。
靳藤這人一向不愛磨嘰，就是這小辦公桌、小電腦椅用了七年都沒換過，還著實有了點感情，畢竟這七年裏，那是唯一陪伴著他，不離不棄的東西。
靳藤嘆了口氣，把煙叼在嘴裏，抱起桌子上剛收拾好的雜物盒子剛站起身，啪嗒一聲，一張身份證順著檔案夾的夾層裏掉了下來。
他彎腰撿起來，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。
身份證這種東西肯定不能隨便亂放，這張不是靳藤本人的身份證，而是十多年前做臥底的時候偽造的，上邊的內容：弘明燁、1993年12月20日、出身邙山區。
他尤記得當時那票販毒團夥，正在四處尋找未成年為自己跑腿，利用未成年人的順從與無知，從而給自己犯下的種種連鎖罪狀做擋箭牌，以這種走私方式，將一批型號為MDA的毒品，流入大陸境內。
當時的靳藤雖然成年了，但從外型上看起來卻不然——
那時候的他，既有著成年人的沈穩冷靜，又有著孩子氣的俊俏樣貌，因為這對毒販來說有利可循。
再加上靳藤扮作初次違法的未成年，只需要把自己偽裝成聽話點頭、和家裏鬧掰後缺錢又犯渾，外加什麽都不懂，別人說什麽信什麽且只負責照做、輕而易舉就能將其洗腦的不良少年……
這對靳藤來說很容易，畢竟在成為臥底前的一個月裏，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不學無術的混混，他在夜店、會所、地下車場、賭坊都接受著不同程度的訓練和洗禮，在這途中順便還逮了幾個吸大痲的癮君子，甚至從他們身上學到不少“本領”……
到了襄疆，後邊的事情，一直被靳藤封印在內心深處，不到逼不得已，他不會再翻出來回想。
思及此，他看著那張身份證，嘆了口氣。
說到底，他靳藤這輩子幹得最多的事，竟然是改年齡。
小時候為了早入伍從而給家裏減輕些負擔，生生把自己身份證上的真實年齡改大了3歲；直到化名弘明燁之後，又偽造成了十五六歲的未成年小混混。
如今的他，不再因家境貧困而苦惱，也不再是那個需要搭上一條命，東奔西走的弘明燁。
他現在是靳藤，身份證上的靳藤，真實原本的，31歲的靳藤。
是啊，都31歲了，時間過得可真快。
靳藤抱著東西，搬到了新的辦公室，侯嘉明去年晉升為帝江公安局一級警司，就沒能再繼續給他當小秘書了，於是上頭領導又給靳藤安排了個新秘書。
是個女孩，二級小警員，警校出身，成績一般，但家裏跟頭兒有點關系，生給塞進了內勤部。
“靳……領導好！”
靳藤一推門就看到新秘書在給他擦桌子，那光滑原木制作的嶄新辦公桌被小姑娘擦的鋥光瓦亮，見靳藤進來了，身子立馬站得筆直的敬了個禮，一臉的拘謹，盯著靳藤的眼睛有些晃神，像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年輕又這麽俊俏的領導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我叫宣婷。”小秘書頓了頓，磕磕巴巴的解釋道，“宣化承流的宣，裊裊婷婷的婷。”
“噗……知道了。”
靳藤沒忍住笑了一下，這小丫頭片子，直接說宣傳的宣，女字旁的婷不就得了？非得繞這麽大的彎子，沒點文化水平還當不了她領導了。
“那個、領導，我……我是主動申請調過來給領導您做秘書的。”
宣婷說著，就動作利索的把剛做好的熱水倒進放了茶葉的杯子裏，不一會兒，屋子裏就茶香四溢。
“嗯，我聽說了。”
宣婷將茶水推到靳藤跟前，一臉的謙虛：“那個、領導我、我自己資歷不夠，希望領導您能多提點多批評……別、別嫌棄我……”
靳藤沒動桌子上那杯茶，而是端著胳膊，好笑的看著宣婷：“你緊張什麽？我長得有這麽嚇人嗎？”
“啊！不是不是！我就是覺得您……特別厲害，這麽年輕就幹到處級了，我想跟您多學習，雖然肯定不及您的萬分之一，但我覺得只要能跟著您，就對我有幫助……”
這宣婷能力高不高不知道，但這嘴倒是真甜，人長得也清秀，算不上什麽絕世佳人但也有點小家碧玉那勁兒，就這情商，要不是靳藤對女的沒興趣，肯定也得楞個三秒。
“你言重了，局裏我這個年紀幹到處級的比比皆是，只不過東城這片就我一個，沒什麽好厲害的。”
靳藤還是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，其實他不喜歡毛尖，平時要麽喝白水，要麽撐死泡杯菊花茶，但也不好就這麽駁了人家小姑娘的面子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我今年28歲。”
靳藤打量了宣婷一圈，著實沒想到：“你挺會保養的，真沒看出來，我還以為你也就二十出頭。”
宣婷紅著臉笑了，有了靳藤這兩句調侃，緊繃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：“領導您別這麽說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靳藤笑了笑：“你們內勤部的頭兒就是這麽教你們……對著領導直接喊‘領導’嗎？”
宣婷怔了怔“那我叫您……哥？行嗎？”
靳藤本來想說讓她叫政委，但誰承想剛才還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忽然變得這麽自來熟，話都趕到這兒了，不點頭倒顯得尷尬……
靳藤這人不矯情，反正橫豎不過就是個稱謂而已。
“行啊，按照年紀和履歷，我確實能當你大哥，你就跟侯嘉明他們一樣，管我叫靳哥就成。”
“好的，靳哥！”
宣婷臉上浮現出一種名為花癡的表情，這是什麽神仙領導？居然同意下屬管自己叫哥！一點不端大領導的架子，也太隨和！太接地氣！太平易近人了吧！
這時靳藤接到了個電話，說了兩句，神色浮起一抹不悅，隨即掛斷之後轉向宣婷問道：“會開車吧？”
宣婷笑說：“當然會呀，我不就是專門給您開車的嗎哥！”
靳藤拍了拍腦門：“也是，都被那倆祖宗氣糊塗了，那你現在送我去趟西路那邊的看守所，知道怎麽走吧？”
“知道，現在就去嗎？”
“嗯，現在。”
“好的，靳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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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帝江市東城區西路看守所，侯嘉明和馬立陽兩位難兄難弟，此時此刻可謂是唉聲嘆氣、愁眉苦臉。
這倆人昨天值夜班的時候接到報案，上西路KTV的帝王包間裏逮了一票喝酒鬧事的搗亂分子。
總共六個人，有男有女，其中有兩個酒駕的、兩個還檢查出吸毒了，就剩下那兩個還算正常的，睡得像死豬一樣，拿涼水往腦袋上澆都澆不醒。
侯嘉明和馬立陽就為這六個人折騰了一晚上，好不容易把其中一個弄醒了，不好好錄口供不說，還他娘的吐了一地，現在就是瞇著眼睛裝傻充楞，嘴裏支支吾吾含混不清，死活不好好回答警方的問題，另一個仍舊在繼續裝死，坐在墻根打著呼嚕，真把這看守所當免費旅館了……
靳藤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“一猴一馬”趴在桌子上一臉準備入土為安的安詳一幕，本來準備了八千多字的罵街，在看著這倆人那堪比國寶的黑眼圈的時候，決定還是算了。
畢竟孩子們也不容易，雖然很辛苦也很狼狽、還有點滑稽，但靳藤還是很不厚道的想笑。
侯嘉明和馬立陽，這倆孩子算是靳藤看著他們成長起來的，侯嘉明以前還當過靳藤的小秘書，專門給他端茶送水、跑腿開車，後來跟著他辦了幾件案子，升職成了一級警司，也大小算是個官了。
馬立陽跟侯嘉明一樣，倆人年紀相仿，性格也臭味相投，都有點把靳藤當自己親爹，有啥不明白的、搞不定的難題，腦子裏的第一反應，全是找他靳爹。
馬立陽比侯嘉明小兩歲，但倆人年紀也都不小了，侯嘉明今年28了，馬立陽也26歲了，樣子卻跟七八年前沒什麽太大的變化。
興許是一直看著他們長大，在靳藤的眼裏，這倆人除了發型變了，其他哪都沒變，還是跟以前一樣，時而可愛的想揉躪他們，時而又咋咋呼呼的圍著他撒嬌招他煩。
沒辦法，自己養大的孩子，只能寵著唄，還能扔了咋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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